第(1/3)页 张德明语气很淡,没有拍胸脯,没有说"咱兄弟一场这点忙算什么"。 就是很平地说了一句,像帮人递一把锄头那么自然。 那天晚上他们喝到十一点。不算很晚,两块五的酒喝了大半瓶,没醉,但脸都红了。 陈建国走的时候,在门口站了一下。 "德明。" "嗯。" "这事要是成了,窑上的活儿随便你安排人,你有什么亲戚朋友想来干的,工钱跟别人一样,不会少。" 张德明靠在门框上,胳膊交叉抱着。 "我不是图这个。" "我知道。"陈建国点了下头。"但我得把话说前头。" "……行。" 门关上了。 陈建国走在回村的土路上,月亮很大,照得路面发白。 他走得很快,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不少。 那天晚上他没睡着。 不是兴奋,是在心里把张德明说的每一句话又过了一遍。 他不知道张德明要帮他跑的那些东西,批地、签字、写申请、找领导汇报,在官场里意味着什么。 他只知道张德明答应了。 答应了就行。 接下来的两个月,张德明几乎把他这两年攒下来的全部政治信用都押了上去。 批地的手续在县里要走三个部门。 国土、农业、还有开发办自己。 每一道关口都要有人签字,每一个签字的人都要被说服:这块地拿来烧砖,值不值得?会不会出事?出了事谁负责? 张德明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地跑。 他在国土局的会议上做汇报,把陈建国那个皱巴巴本子上的数据誊抄到正式的报告里,配上他自己写的可行性分析。 他拿着报告去找分管副县长,在走廊里等了四十分钟,进去谈了十五分钟。 出来的时候,副县长没说行,也没说不行,说了句"你们开发办拿个意见上来"。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......你自己签字,出了事你自己兜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