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琪推着治疗车走进换药室的时候,林笙正坐在那张窄窄的检查床上发呆。 他额头上的创可贴早被血浸透了,边缘翘起来,黏着干掉的血痂。 右手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,随着他呼吸的节奏轻轻晃着。 张琪把治疗车往床边一推,金属托盘里的器具哗啦响了一声。 她拿起剪刀,二话不说把林笙那件破衬衫从左肩的破口处一剪到底。 整条袖子连同一大块布料应声而落,左肩外侧一大片深紫色的淤血。 肋骨外侧有好几道被钝器刮出的血痕,最长的一道从小臂外侧一直划到手肘,虽然不深,但结了痂又被挣开。 渗着新鲜的血珠。 “你可真让我开了眼啊。” 张琪用镊子夹起碘伏棉球,往林笙额头那道伤口上按下去。 力道一点没省,林笙疼得整个人往上一缩,后脑勺差点撞到墙上。 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爱打架的残疾人啊。” “生活所迫,姐,我也不想啊。” “别动。” 张琪一只手按住他肩膀,把他摁回原位,另一只手继续毫不留情地消毒。 “真不知道你这人到底在想什么。” “自家孩子那么可爱,安安静静躺在病房里等你回来,你倒好,天天都弄一身伤回来。” “上次是被游戏厅那群人打的,这次又是因为什么?” 林笙疼得龇牙咧嘴,却一点也没觉得反感。 他甚至觉得这个语气太过熟悉的责怪听起来无比亲切。 张琪,自己的义姐,从小时候开始就和自己关系不错。 那时候他还不到张琪肩膀高。 虽然张琪脾气比较暴,和她老爹一样。 林笙经常挨她揍,她还会故意捉弄林笙。 但对两兄妹还是非常好的,还会把零花钱省下来给他和林芸买糖吃。 夏天太热,张琪就端一盆凉水放在走廊里。 一人一个小板凳,张琪就抱着林芸。 三个人一边泡脚,一边吃西瓜。 而且,她也算是林笙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。 那年张琪十七岁,少女的身形刚刚抽条,再也不是那个带着他一起爬树翻墙的野丫头了。 林笙花了整整一个暑假攒零用钱,在小卖部最显眼的玻璃柜里买了一串塑料吊坠。 廉价得不行,挂在钥匙扣上都会响的那种。 他鼓起勇气把吊坠塞进她手里,然后跑了三条街才敢停下来喘气。 但这份初恋,终究是错过了。 再见之时,她已经戴上了婚戒。 而自己送她的那个玩具吊坠,也终究是物归原主了。 但即便刨开这层关系,她也依旧是林笙的家人,是林笙的姐姐。 “琪姐,你还没结......” 林笙下意识地开口,话说到一半就觉得不对。 张琪的手指捏住了他的脸颊,刚好把他剩下半截话掐断在嘴里。 “你这人咋回事?我和你很熟?你就跟我说这些,我结没结婚关你什么事?” “疼,疼疼,姐!姐!我错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