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七成。是我一个在徐家做过安保的老关系透的,他现在不在了,但还有些内部消息渠道。” “好。继续盯紧刘文斌,不惜代价保证他安全。徐正华和郑富强资金往来的细节,尽快给我。另外……”洪英乔沉吟片刻,“想办法,让徐在宇知道,他父亲和郑富强最近这笔资金往来,条件非常不对等,而且郑富强可能拿走了徐家核心项目的部分控制权作为抵押。但消息来源要模糊,指向……郑富强身边的人,比如他那个特别助理,姓王的。” 陈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你想让徐在宇去找郑富强对质?” “是让他去‘求证’。”洪英乔纠正,“徐在宇现在就像个火药桶,一点就炸。但他不傻,直接告诉他,他反而会怀疑。让他自己‘查’到,效果更好。而且,郑富强的助理是个突破口,他跟着郑很多年,知道不少事,但对郑未必绝对忠诚。如果能通过徐在宇的‘求证’,让郑富强对身边人也起疑心,内部哪怕产生一丝裂痕,对我们都是机会。” “风险很大。如果徐在宇直接冲突,或者郑富强察觉是有人故意放消息……” “所以消息要模糊,要绕几个弯,最后看似无意中漏到徐在宇耳朵里。他是个骄傲又冲动的人,但涉及家族核心利益,他反而会谨慎。他会去查,会去试探,但大概率不会立刻撕破脸。我要的就是这种试探,这种彼此猜忌的紧张感。”洪英乔的语速很快,大脑飞速运转,“郑富强现在的主要注意力应该在我身上,在柏林,在刘文斌这条突然冒出来的线上。徐在宇这边的‘小动作’,在他眼里可能只是年轻人不甘心的反抗。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差。” 陈然又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权衡:“我试试。但不能保证效果,也不能保证不引火烧身。” “明白。一切以你和刘文斌的安全为优先。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切断联系,保全自己。”洪英乔语气郑重。 “……你也是,洪小姐。”陈然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波动,“保持联系。有新情况我会用老办法通知你。” 电话挂断。 洪英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吸烟室里残留的烟味有些呛人。刘文斌那边出现了第三方势力,这超出了她的预期。会是谁?郑富强的竞争对手?还是当的另一利益相关方?不管是谁,都意味着水比她想象的更浑,也意味着机会和风险并存。 她看了看时间,距离和房产中介周经理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三小时。她需要完成身份切换,去处理房产交易,同时,必须开始为刘文斌那边可能的突发状况做准备。 她拿出手机,登录一个境外匿名支付平台,将几笔分散在不同账户的资金,迅速汇往陈然提供的一个加密账户。这是“不惜代价”的保证金。做完这些,她销毁了这张不记名电话卡,将手机卡拔出,折断,冲进马桶。 走出吸烟室,她重新融入机场的人流,在洗手间再次更换了外套和帽子,用新买的手机卡给周经理发了条信息,确认下午见面时间不变,但地点改在了房产交易中心附近的一家咖啡馆,理由是“避免被不必要的熟人看到”。 周经理很快回复,表示理解并同意。干他们这行的,客户有隐私需求再正常不过。 下午一点五十,洪英乔以一副略显疲惫、戴着黑框眼镜、提着公文包的职业女性形象,出现在约定的咖啡馆角落。周经理已经等在那里,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文件。 交易过程异常顺利。洪英乔提供的身份证明、资金来源证明(经过多层处理,表面看来是某笔信托基金的赎回款)毫无破绽。她话不多,但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,对合同条款看得极细。周经理原本以为这是个被金主抛弃、急于变现的漂亮女人,此刻却不由得收敛了最初的几分轻慢,态度更加专业谨慎。 签字,转账,核对。当洪英乔在最后一页签下那个早已准备多时、与旧身份彻底切割的新名字“洪玥”时,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这个名字,是母亲很早以前,在她还没出生时,开玩笑说如果是女孩就叫这个。父亲当时还笑着说太文气。如今,这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、与过去那点温暖相关的凭证。 “洪玥女士,这是您所有的文件副本和钥匙。房本加急的话,大约五个工作日内可以送到您指定的地址。”周经理将文件袋恭敬地推过来。 “谢谢。”洪英乔接过,声音平稳,“尾款会在房本到手后二十四小时内结清。另外,我之前提到的保密协议……” “您放心!”周经理立刻保证,“我们公司有最严格的客户隐私保护条款,所有经手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。您的信息绝不会从我们这里泄露出去。” 洪英乔点点头,没有再多说,拿起文件袋起身离开。她知道,所谓的绝对保密并不存在,尤其是在足够大的利益或者压力面前。但这套流程至少能过滤掉大部分常规的窥探,为她争取一些时间。 走出咖啡馆,午后阳光有些刺眼。她抬手遮了遮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对面。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路边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。在她看过去的瞬间,那车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静止。 是错觉,还是……? 洪英乔没有停留,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大型超市。她在里面漫无目的地转了近一个小时,买了些日用品和食物,期间换了两次外套,从后门离开,又穿过两条小巷,才在另一个街区打了辆车,报出一个靠近新公寓的商场地址。 在出租车上,她拿出笔记本电脑,再次调出监控。徐在宇公寓楼下的黑车还在。疗养院依旧平静。但江景公寓楼下,那辆银灰色的轿车,赫然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 不是错觉。她被跟了。而且对方很专业,不止一组人。 是郑富强?还是徐在宇?或者……两者都有? 脑内系统没有任何关于跟踪的警告提示,这意味着跟踪行为未被系统判定为“直接影响主线剧情稳定性”的关键威胁,或者……系统认为这仍在“合理”的发展范围内。 洪英乔关掉电脑,看向窗外。城市在傍晚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慵懒的暖金色,但这暖色之下,暗流已开始汹涌。 她让司机在商场门口停下,却没有进去,而是拐进了商场背后的老旧居民区。这里的巷道错综复杂,监控稀少。她凭借之前踩点时记下的路线,快速穿行,最后从另一个出口走出,又换乘了公交车,几经周折,在天色完全暗下来时,回到了那套刚刚完成交易、还未正式入住的江景公寓。 她没有开灯,摸黑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。窗外,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。她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脚下流动的光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