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第三次的时候陈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,说了两个字:"先放那吧。" 那碗馄饨第二天早上还在门口,凉透了,一口没动。 但第二天他进考场的时候,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,稳得像个大人。 后来考了全县第二。 ”你咋不说话呢,你就这么不关心儿子!“李秀兰拍了他一下。 "操什么心。"陈建国终于开口了。”孩子大了,有他自己想法了,这不正常吗。“ "什么叫有他自己的想法?他今天明显...." "哎呀,他在开发区弄了个厂子,做服装的。”陈建国被她说的有些不耐烦。 "……啥?" "你上回说县里新开了个服装厂,工资高,好多人想去。"陈建国的目光还挂在电视上。 "那个厂子,就是他弄的。" 安静。 一秒,两秒,三秒。 "你……"李秀兰的声音变了。"你啥时候知道的?" "签合同那天就知道了,我跟管委会的认识,他说新租厂房的人叫陈峰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" 李秀兰彻底愣了。 签合同那天,这厂子快开一个月了。 这意味着她丈夫知道了将近一个月,每天跟她坐在同一张饭桌前,看着儿子早出晚归,听她唠叨他到底在忙什么,听她说跟你说个事,县里新开了个厂子,他全程知道。 一个字都没漏。 "陈建国。"她扭过头,瞪着他。 陈建国把搪瓷缸里那截烟取出来,在两根手指间慢慢转了一下。 "那你为啥不早说?" "说什么?" "说你知道了啊!" "说了然后呢?" "然后......" "然后你就要拉着我上厂里去看。看了就要问,问完就要出主意。你出完主意觉得不过瘾,回头上菜市场再跟人讲,哎呀我儿子在开发区开了个厂子。" "用不了三天,七大姑八大姨全知道了。今天这个打电话来,'哎呀峰子妈,帮忙安排个活儿呗'。明天那个堵门口,'听说你们厂还招人呢?我家那口子能不能去?'" 他看了她一眼。 不是对视,就是眼珠子往她那个方向平移了一下,又收回去了。 "你嫌不嫌烦我不知道,我嫌。" 李秀兰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 因为他说的每一步,都是她会做的。 "那你就看着他一个人扛?"她的声音终于拔上来一点,但马上又压下去了,眼神往走廊那头的门飘了一下。 "他才二十五,这县城的水深水浅你又不是不知道,关系网那么复杂,他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孩子......" "他没刚毕业。"陈建国打断她。"他在上海干了三年,辞了职回来的,自己拿钱,自己找人,自己跑手续,自己撑着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