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秦琼站在岸边,看着那条翻白肚皮的巨鲶,难得露出一丝笑:“苏公子若早生二十年,隋末那些水贼,怕是一个都跑不掉。” 苏无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:“秦将军别捧我了,我这就动动嘴皮子。” 裴惊澜走过来,踹了那巨鲶一脚,转头看苏无为:“你真行。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把自个儿搭进去。” “不至于。” 苏无为蹲下来看那巨鲶的胡须,“这东西看着大,其实就是条鱼。 鱼怕电,天经地义。” 裴惊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你这张嘴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。” 苏无为没接话,站起来看光幕上的数——三日零六个时辰又三刻钟。 比昨日多了。 够使。 他转头看李昭月。 她站在岸边,正把用过的符纸收起来,一张一张叠好,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 “李姑娘。” 苏无为走过去,“今日多亏了你。” 李昭月抬头看他一眼,淡淡道:“公子出的主意,昭月只是照做。” “没有你的雷符,我主意再好也没用。” 李昭月没接话,把符纸收进袖子里,转身走了。 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:“公子说的那个‘雷光传水’,是什么意思?” 苏无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想学?” 李昭月沉默了一瞬,点了点头。 苏无为想了想:“等到了长安,我慢慢教你。” 李昭月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 但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。 河岸上,人群还没散。 船家们围着那条巨鲶指指点点,有人拿尺子量,一量——三丈四尺,比李淳风估计的还长。 “这胡子,能当鞭子使!” 一个船家拽着巨鲶的须,扯了扯,结实得很。 “这皮,剥下来能做甲!” 另一个船家摸着那黑漆漆的鱼皮,眼睛放光。 程咬金站在鱼肚子上,叉着腰,跟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:“都别抢! 这鱼是俺苏兄弟的,他说给谁就给谁!” 苏无为摆摆手:“你们分了罢。 我们带不走。” 船家们欢呼一声,一拥而上,拿刀的拿刀,拿斧头的拿斧头,开始分鱼。 老船夫挤过来,拉着苏无为的手:“公子,老汉家里还有几坛子好酒,今夜一定来喝一杯!” 苏无为笑着点头:“一定一定。” 他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 巨鲶是被妖气染的。 妖气从哪儿来? 李淳风说,整条河都被染了,不是一只两只的事。 这巨鲶只是个开头,底下的东西,比这大得多。 他抬头看黄河。 水还是那么浑,漩涡还在转,底下黑漆漆的,什么都瞧不见。 但那底下,一定藏着什么。 他转头看李淳风。 李淳风也看着黄河,脸色不太好看。 “道长,你觉着呢?” 李淳风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这巨鲶是被洛口仓逃出来的妖气养的。 可妖气是从河底渗上来的,不是从上游漂下来的。” 苏无为心里一沉:“你是说,源头就在这底下?” 李淳风点头:“在河底。 很深。 贫道的罗盘探不到底。” 苏无为看着那片浑黄的水,沉默了。 河底。 很深。 探不到底。 那底下,到底藏着什么? 他想起秦无衣那把铜钥匙,想起太史监库,想起袁天罡说的“大劫”。 这些事,串起来了。 “走。” 他转身往回走,“先回客栈。 明日一早,出发去长安。” 裴惊澜跟上来:“不等官府的人了?” “不等了。 让他们自己料理。” 苏无为头也不回,“咱们赶路。” 裴惊澜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问。 太阳升到头顶,黄河水面上泛着金光。 那条巨鲶的尸首已被船家们分得差不多了,只剩一副骨架漂在水边,白森森的,跟一艘翻了的小船似的。 苏无为走在回城的路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河底的东西。 光幕跳了一下: “藏线索更了:黄河妖气染污源头——位于三门峡河底,深不见底,建议到长安后与太史监库线索并查。” 他收了光幕,加快脚步。 长安。 快了。 那里有答案。 也有新的麻烦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