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无为头也不回,“然后就看道长的了。” 李淳风一愣:“贫道?” “你那‘地听术’,能不能听出水底下的动静?” 李淳风点头:“能。 将耳朵贴地或以法器触水,可听到数里外的动静。 只是……此术只能听,不能打。” “不用你打。” 苏无为说,“你听着就行。 什么时候水怪来了,什么位置,多大,往哪儿走,你告诉我。 咱们在岸上,它在水里,打不着它没关系,先摸清楚它的路数。” 李淳风想了想,点头:“可行。 贫道虽修为未复,但地听术耗不了多少,尚可勉强施展。” 裴惊澜在旁边听了一会儿,忽然嘀咕了一句:“你这脑子,不当猎户可惜了。” 苏无为苦笑:“我当猎户,谁给你出主意抓妖怪?” 裴惊澜撇嘴,没接话,但嘴角翘了一下。 回到客栈,苏无为让牛进达去买羊。 “买几只?” “三只。” 苏无为想了想,“挑肥的,血多的。” 牛进达咧嘴一笑:“明白。” 揣着钱出去了。 程咬金扛着斧头过来:“苏兄弟,你那木筏,俺来扎。 俺在瓦岗寨的时候,没少扎筏子过河。” “行。 扎大一点,稳当些。” 程咬金带着几个人去找木头了。 苏无为坐在院子里,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图。 李淳风蹲在旁边看,越看越糊涂。 “苏兄,这是什么?” “水势图。” 苏无为拿树枝点着那几个圈,“这是暗礁,这是主流,这是回流。 木筏从这儿下水,顺着主流漂,到暗礁这儿会被回流带进去,正好漂到水怪藏身的地方。” 李淳风看了半天,点头:“苏兄连水怎么流都算得出来?” “不是算的,是看的。” 苏无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水面上有纹路,看得懂就知道底下有什么。” 李昭月在旁边画符,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,笔尖在符纸上走得稳当了些。 半个时辰后,牛进达牵着三只羊回来了。 三只都是白的,肥嘟嘟的,咩咩叫,不知道自个儿要做什么。 程咬金的木筏也扎好了。 几根木头绑在一起,上面铺了木板,扎得结结实实,站在上头晃都不晃。 苏无为让人把羊绑在木筏上,一只绑在中间,两只绑在两边。 羊咩咩叫得厉害,程咬金拍了拍羊头:“别叫了,等会儿你就出名了。” 羊不懂,继续叫。 苏无为看了看日头,快到午时了。 阳光正好,水面上的波纹看得最清楚。 “走,去渡口。” 一行人推着木筏,牵着羊,浩浩荡荡往渡口去。 渡口的船家们看见这阵仗,都围过来看热闹。 老船夫挤在前头,瞪着眼:“你们真要下水?” 苏无为点头。 “不要命了!” “要命。” 苏无为淡淡道,“所以才要先摸清楚它的底细。” 老船夫嘴张了张,不知该说什么。 旁边一个年轻船家凑过来:“这位公子,你们要是真能除了这水怪,那可是积了大德。 上个月翻的那条船,是我表兄的,七个人,一个都没上来……” 他说着眼眶红了,说不下去了。 苏无为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头对李淳风说:“道长,备好了么?” 李淳风从袖子里摸出罗盘,又取了一根铜管,约莫一尺长,一头粗一头细。 他把细的那头贴在耳朵上,粗的那头朝下,平放在水面上。 “这是贫道自制的‘听水筒’,比直接贴地听得清楚些。” 苏无为看了那铜管一眼,心里一动——这不就是个简易听诊器么? 道门的东西,有时候跟格物是通的。 李淳风闭上眼,屏息凝神,耳朵贴着铜管,一动不动。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他睁开眼:“水下有暗流,在往东走。 妖气还在昨日那个位置,没动。” 苏无为点头:“放筏子。” 程咬金和牛进达把木筏推下水。 筏子在岸边晃了晃,被水流一带,慢慢往河中间漂。 三只羊在筏子上乱转,叫得更厉害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