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山河站在门口,笑了一下: “孙大爷,好久没来看您了。” “少来。” 老孙头抬了抬眼皮,扫了一眼他手里拎着的酒、肉和点心: “东西放下。” 赵山河把东西放到炕桌边。老孙头这才认真看他,从脸到肩,再到袖口、裤脚,最后落在他那双还没完全散去血丝的眼睛上。 老孙头停下手里擦枪的动作: “昨天杀人了?” 赵山河放东西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回去。 过了两息,赵山河才抬头看向老孙头,嘴角扯动了一下: “孙大爷,您这鼻子还是这么灵,什么都瞒不住您。” 老孙头嗤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不屑: “鼻子灵个屁。你身上这味儿,隔着门帘子都冲人。血腥气、火药味、焦木头味,还有老林子里的那股子冻泥腥气。全搅在一起,想闻不见都难。” 说着,老孙头用那支油光锃亮的烟袋锅子,点了点赵山河被雪水泡得发皱的袖口: “再说你这双眼睛。昨晚上不光是见了血,是见了人命,还是见了大阵仗的人命。那股子刚杀完人的狠劲儿,还没在你瞳孔里散干净呢。” 赵山河沉默了一下,不再遮掩,点点头算是认了。 老孙头把烟袋往炕沿上一搁,眯起眼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: “是伊万诺夫那边的事?” “嗯。” 赵山河没打算瞒这个精明的老头,嗓音压得很低: “我身边有个兄弟,叫老许。” “胳膊伤得重,医院那边要用几样进口药,不然就得截肢。” “普通路子来不及,只能找伊万。” 老孙头听到“截肢”两个字,眼皮微微动了一下,却没插话。 赵山河继续道: “伊万诺夫知道一个人手里可能有药。” “那人叫别里科夫。” “跟伊万有旧仇。” “我们去找他,谈崩了。” 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声音更低: “那伙人不只是要杀伊万诺夫。” “他们知道靠山屯,也知道伊万诺夫跟我有牵扯。” “留着,就是后患。” 屋里安静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