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兵器是真的,甲胄是真的,那叠文书,誊抄本贴在了告示栏上,字字清楚。 有个在京城里做了二十几年主簿的老吏,站在告示栏前看了很久。 他见过太多事了,什么样的案子、什么样的手段,见过的不少。 但这一次,他看了半晌,叹了口气,摇摇头,走了。 没说是非,就那一口气,把什么都说清楚了。 那些原本还想找人打探打探消息的大族,这几天安静得出奇。 有几家,主动把那些原本藏在庄子里的武装护卫遣散了。 遣散了还嫌不够,让管事去打了个招呼。 说府里头人口简单,平日里没什么动静,请锦衣卫多加照看。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: 我这边老实,求别来查。 也有几家,在这几天动了动钱财。 往京郊那些分了地的村子捐了点东西,说是为皇上贺,尽份心意。 心意是假的,表态是真的。 …… 三日后。 法场设在城南的刑台,早早就有百姓围过去了。 不是来看热闹的,或者说,不只是来看热闹的。 挤在前头的那些人,很多是这两个月里刚刚拿到地契的。 从各地涌进京来的流民。 有相当一部分还没散,就住在城南附近的安置点。 他们来,是来看个结果的。 赵氏侵占的田产里,有一块在城郊。 那块地上原来的佃农,有几十户,就住在安置点里头。 其中一个,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,姓陈。 脸上有道旧疤,从左耳下一直拉到下巴。 是早年被赵氏的管事打的,因为少交了两斗租子。 他挤在人群里,站在第三排,踮着脚往前看。 监斩的官员念完罪状,主犯押上来的时候,陈姓汉子盯着那个人,一动没动。 赵怀远那副儒雅做派,这会儿全没了。 头发披散,官服被剥去了,就穿着里衣,脸色蜡黄。 陈姓汉子看着他,没有喝彩,没有骂人。 就是看着。 刀落的时候,他呼出一口气,很长。 旁边有人开始喊,声音越来越大。 他没跟着喊,只是把眼睛闭上,又睁开。 转身,往安置点走回去。 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 他想起来一件事…… 昨天收到消息,那块被收回来的田,有他家原来的二十亩。 新地契,三天内会发到手里。 他站在那条街上,又往后望了一眼刑台的方向。 然后低下头,继续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