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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鬼们立刻松了口气，把这无声的态度当成了默许。

    它们不再犹豫，重新死死缠住老陈，继续操控着他，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
    顾微旁边的小芸看不见鬼魂，只觉得老陈的模样实在太过吓人。

    出于一贯的礼貌，她还是下意识地压低声音，打了一声招呼：

    “陈师傅好……”

    老陈仿若未闻，眼神没有半点波动，依旧空洞无神。

    他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，没有丝毫停顿，脚步朝着二楼的方向慢慢走去。

    直到老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，脚步声越来越远，小芸才猛地攥紧顾微的衣角，声音发颤地压低声音：

    “顾小姐，他、他这状态也太不对劲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？还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？”

    顾微平静地看着老陈消失的方向，冷笑道：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……而且，也说不定谁是脏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把老陈的底细说得清清楚楚：

    “小芸啊，他们这种豪门里的人物，可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老陈在沈家待了整整十五年，明面上是给沈建山开车的司机，暗地里……怕是比这要复杂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沈家那些不能见光的生意，那些见不得人的往来，那些需要秘密处理的麻烦，全都是老陈一手经手。”

    “他知道沈家所有的秘密，知道沈建山所有的算计，是沈建山身边最信任、最不能缺少的心腹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说一个点——昨天晚上分配房间，他能直接和沈建山这个一家之主同住一间双人房，就足以说明他的地位，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司机能比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现在这副失魂落魄、被鬼缠身的样子，大概率是被沈建山偷偷派出来，在酒店里探查线索、寻找生路，结果不小心触犯了雾隐酒店的规则，才被阴物缠住了神智，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呢。”

    小芸听得心惊胆战，脸色发白，不敢再多问一句。

    她也压根没意识到，顾微能在回到沈家如此短的时间内知道如此多的隐情，实际上是很不正常的。

    顾微自然也没有理由关心老陈的死活。

    这个人是沈家的心腹，和沈建山一丘之貉。

    是死是活，和她没有半点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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