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幕画面中,大军于尼罗河西岸列营扎寨,旌旗连云,铁甲蔽野,炊烟自河畔一直蔓延至天际。 便在此时,天边骤然亮起一道青光。 并非流星。 流星不会自东方而来,不会越飞越近,更不会直直朝着中军大帐坠去。 帐外亲卫齐齐仰头,手按刀柄,瞳孔中映着那道愈发刺眼的光痕。 青光在营地上空悬停,缓缓降落。 光芒散尽,大帐前空地上,多了一道身影。 赵听澜轻拍袖口,四下环顾。 她一身玄色常服,长发随意束起,姿态散漫,仿若只是自邻帐串门而来。 十万大军连营、四万里异域疆土、地中海畔落日余晖......女人身处其间,神色淡然,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之约。 “陛下?!” 曹参最先回过神,膝盖先于思绪落地,已然单膝跪倒。 帐外亲卫呼啦啦拜倒一片,甲胄相撞之声此起彼伏。 消息很快如风般席卷全营——陛下亲临! 将士们齐齐跪倒于尼罗河西岸,旌旗低垂,铁甲林立,绵延至天际的营寨之中,再无一人挺立。 韩信自帐中走出。 望见赵听澜的一瞬,他脚步微顿。 八年了。 自咸阳偏殿接过那卷舆图算起,整整八年。 他越葱岭,横穿巴克特里亚,踏平阿里亚,智取波斯波利斯,决战巴比伦,围困安条克,一路打到尼罗河畔。 舆图上的红线,被他以马蹄与刀锋一寸寸绘成现实。 咸阳至地中海的万里征途,被他用八年光阴走完。 而此刻,当年递给他舆图的人,自天而降出现在眼前。 “臣韩信,参见陛下。” 赵听澜垂眸看他,唇角微扬。 “起来。” 韩信起身。 二人相距五步,遥遥对视。 尼罗河晚风拂过西岸,带着纸莎草与水汽的气息,吹得营中旌旗猎猎作响。 赵听澜目光自韩信脸上移开,扫过身后曹参、灌婴、周勃,扫过这群自沛县相随的老部下,扫过营中甲胄遍布刀痕箭孔的百战老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