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们有什么资格喊出这样的口号?就凭他们手里那几根破竹竿?” “就是!天下板荡,当由我辈高门之后,重光旧业,收拾山河!岂容这些卑贱之徒浑水摸鱼,扰乱纲常!” 另一人愤然附和。 对他们而言,这口号不是激励,而是僭越。 这无疑是是对他们赖以生存的贵族特权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挑战。 他们的愤怒中,夹杂着深深的恐惧—— 如果连最底层的黔首都开始相信宁有种乎,那他们这些旧日贵种的优势,还能剩下多少? 与之相反的刘季一行人。 手里的半块干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 刘季张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,直勾勾地看着天幕上那八个字,仿佛要把它们刻进骨子里。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,擂鼓般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 “王......侯......将......相......宁......有......种......乎......”刘季一个字一个字地,极其缓慢地,从牙缝里挤出这八个字。 每念一个字,脸上的血色就多涨一分,眼中的光芒就炽烈一分。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、豁然开朗、以及被点燃了无穷野火的复杂光芒。 原来......可以这么说! 原来......可以这么想! “好!说得好!!” 刘季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,震得尘土簌簌落下,浑然不觉疼痛,反而仰天大笑起来,笑声在岩穴中回荡。 萧何站在他身旁,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难掩激荡。 这八个字,不仅仅是一句口号,它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一扇从未有人敢轻易推开的大门。 或许,这次的选择是对的。 樊哙、周勃、夏侯婴等人,更是激动得面红耳赤,互相捶打着肩膀,低声吼着:“听见没!听见没!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!大哥!咱们......” 岩穴内,原本因饥饿和前途未卜而低沉的气氛,被这八个字彻底点燃,变得滚烫而充满力量。 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火焰,那是对旧秩序的反叛,也是对未知未来的无限渴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