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,祖师殿穹顶那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大钟,无人敲击而自鸣。 钟声浑厚悠远,像是从千百年前穿越时光而来,一声接一声地传遍了整座天师府。 九声钟鸣,不多不少。 每一声都如浪潮般涌过天师府的每一个角落。 从银杏林到静心塔,从藏经阁到后山,从闭关的洞府到偏远的杂役房。 钟声所过之处,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祖师殿的方向望去。 林青砚的脸色变了。 不是震惊,而是慌乱的焦急。 她猛地转过头来,声音颤抖道:“承承!你怎么不用道号!” 用道号宣誓,是所有天师府弟子的惯例。 就像林青砚,她的道号便是惊蛰。 她是以天师府惊蛰的名义宣的誓,那四句誓言刻在惊蛰这个道号上。 有朝一日若要离开天师府,只需褪去道号,便可从中解脱。 可顾承鄞没有选道号,他用的是自己的真名。 这意味着四句宣言将永远刻在他的道心之上。 不是刻在某个可以随时褪去的道号上。 而是刻在他这个人最本质的核心上。 伴随一生一世,直到身死道消。 广场上一片死寂。 百余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殿内那道月白身影上。 有人震惊,有人不解,有人觉得这人简直是疯了。 谁会把自己的真名刻在祖师殿的誓言上? 谁会把四句一辈子绑在自己身上? 他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 顾承鄞将手中的三炷香稳稳地插入铜炉之中。 香柱立在灰中,青烟袅袅升起,在他面前画出一道笔直的线。 然后顾承鄞转过身来,看到林青砚那双写满了焦急的美眸。 他抬起手,止住了她还未出口的话。 “小姨,我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 语气充满了笃定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磐石上凿下来的。 不是他不想给自己留后路,而是这四句话的分量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