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蠢驴,你这孽根太重,业障满身,便是放出来也是个祸害。依老道看,你且在这帕子里头安心静修一段时日,消消戾气,磨磨性子,权当闭关了。” “放屁!老子修你妈个头!”帕中传来蚊蝇般的嘶骂,“臭老道你…” 陶潜充耳不闻,将帕子随手一折,往袖中一揣,骂声戛然而止。 他正要转身回屋,脚步忽地一顿。 浑浊的老眼猛地眯起,目光越过院墙,穿过重重林海,直射向枯骨岭西南方向的山道。 脚步声。 不是一个人,也不是十个人。 密密麻麻、整整齐齐的脚步声,夹杂着甲胄碰撞的金铁之响,正沿着山脚的小路往岭上逼来。 “嚯,好大的阵仗。”陶潜拐杖往地上一点,右手掐了个指诀,拇指在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的指节上飞速一掐一转一拨。 天干地支,来人方位,人数气运,刹那了然。 “吴国的兵。”陶潜松开指诀,皱眉自语,“一百来号人,冲着老道来的。想必是那王清的功劳。” 他倒不慌,也不恼,只是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到屋檐下,从灶台边端起一只粗陶大碗,舀了半碗山泉清水。 碗中水面澄澈如镜。 陶潜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悬于碗口寸许,运起法力,凌空一横、一竖、再一横、再一竖。 “井”字成形! 碗中清水微微一颤,水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青光,那道无形的“井”字纹路隐隐浮现,将水面分作九宫格局。 陶潜放下碗,转身走到院中那棵老桃树前,枯瘦的手掌往低处一够,“咔嚓”折下一根小指粗细的桃木嫩枝。 桃枝入手,隐隐有一股清正之气。 他将桃枝探入碗中,缓缓搅动。清水打着旋儿转起来,青光随之扩散,越转越亮。 陶潜口中低低念诵: “桃枝打路,鬼迷心窍。” 搅水的手腕猛地一顿,又反方向搅去。 “东不走西,南不辨北。” 话音落,碗中水面骤然一静,青光尽数收入水中,那半碗清水看着与寻常无异,可细瞧之下,水面微微扭曲,好似一面照不出人影的邪镜。 陶潜拎起碗,拄着拐杖出了院门,沿着山道往林中走了百十步。他将桃枝往碗中一蘸,枝头沾了一串水珠,随手朝左边的灌木丛一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