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尤卓不急不缓地打入,拆边、点三三、轻巧腾挪,白棋像水一样渗进她的模样里,等她反应过来,实地已经亏了大半。 又输了。 第三局,第四局。 尤清水赢了第三局,险胜半目,赢得她自己都觉得侥幸。第四局又被翻盘。 时轻年坐在棋桌侧面的凳子上,盯着棋盘上交错的黑白子看得认真。 他其实看不太懂。但隐约能感觉到一种节奏。 就像球场上的攻防转换,有的落子是进攻,有的是防守,有的是佯攻,有的是弃子争先。 尤卓抬头,目光越过棋盘落在他脸上。 "轻年也会下?" 时轻年摇头。 "小时候学过一点,很基础的。已经好多年没碰了。" 尤卓把棋罐往他面前推了推。 "没关系,就下着玩。你先跟清水下,有遗忘的,我在旁边提醒你。" 尤清水抬眼看了她爸一眼。 她明白。 棋品如人品。 落子的快慢暴露耐性,布局的风格暴露格局,中盘的取舍暴露品性,收官的态度暴露心胸。 全在十九路棋盘上摊得一览无余。 她老爹这是要拿围棋当X光机,把时轻年从里到外扫一遍。 时轻年犹豫了两秒,但尤卓已经让出了位置,他不好再推。 他在尤卓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了。 白棋。 尤卓坐到他身侧,声音不紧不慢地帮他捡起那些落了灰的记忆。 气、眼、劫、征、接、挡。 "这里断吃不了她,先补一手。对,这个位置,好。" 开局还算像模像样。 但到了中盘,差距就像拉开的帘幕一样暴露无遗。 尤清水的黑棋轻描淡写地点进他的大模样,三步腾挪活出一块,时轻年的白棋追着打,每一手都差一口气。 尤清水落子的手指纤细白皙,捏着黑子"啪"一声拍在棋盘上,每一步都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碾压感。 第六十手,时轻年的大龙被屠。 第八十手,他的右下角全部做死。 第九十二手,棋盘上的白子东一块西一块,像被打散的溃兵。 时轻年的耳根烧得通红。 他咬着后槽牙落下又一颗子,被尤清水轻巧地一挡,连最后一口气都堵上了。 他盯着棋盘上那片惨不忍睹的局面,十指在膝盖上攥成拳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