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把水杯放在桌边,转身往外走。 “我让人摆饭。”声音从门外飘进来,已经远了。 谢澜音感觉到怀里绷紧的脊背在那扇门合上的瞬间,终于泄出一丝活气。 她低头,嘴唇几乎贴到小鱼的额发上,手顺着那单薄的脊梁一下一下地捋,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。 "走了。"她只说了两个字,没有多余的话。 小鱼还在抖,但幅度小了些。 谢澜音伸手把那杯水拿过来,递到她嘴边。小鱼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,嘴唇还是干的。 白芷已经让人把小鱼的日常用品拿了过来,叠好放在一边。谢澜音给她穿了件细棉中衣,动作很轻,小鱼很乖,不吵不闹,就那么让她摆弄,像个听话的木偶。 "怕他?"谢澜音一边给她系衣带,一边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 小鱼点头,随即又猛地摇头,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谢澜音的衣摆,揉成一团。 "关。"她闷闷地吐出一个字。 谢澜音系衣带的手顿住了。 十年。 她忽然明白展朔眼里的暗色是什么了——那不是被妹妹拒绝的受伤,是共犯羞耻。他知道,在他选择保护的方式里,他成了另一个施加囚禁的人。 "不关了。" 谢澜音把她冰凉的手包在掌心里,一根根揉开她蜷紧的手指,"以后这扇门,你随时能推开。推开就是院子,有太阳,有风,还有姐姐。" 她弯腰给她穿鞋。 "他知道错了。"谢澜音系着鞋带,声音贴着她的膝盖传上去,轻轻的,像在说一个秘密,"再也不把你关起来了。姐姐看着他,他不敢。" 小鱼低头看她,眼睛还是黑漆漆的,但焦点聚拢了一点,没那么直了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慢慢游回来。 谢澜音系好鞋带,抬头,对上那双眼睛。 "以后跟着姐姐。"她说,伸出手,掌心向上,"他再关你,姐姐打他,好不好?" 小鱼盯着那只手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扯了扯嘴角。 "嗯。"她把手放进谢澜音掌心,很小,很瘦,全是骨头。 然后又靠过来,脑袋抵在谢澜音肩上,不动了。那重量轻得可怜,却带着全然的托付。 谢澜音拍了拍她的背,感觉到那呼吸终于绵长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