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项达,到同僚,乃至这京城所有知晓这门婚事的人,似乎都理所当然地认为,那位出身清贵、才色双绝的谢家嫡女,嫁给他这手握刑狱、声名冷硬的锦衣卫指挥使,必是满腔委屈,迫于无奈。 这确是世俗最合理的推断。 可他的夫人呢? 大婚之夜,她虽生涩却未闪躲的回应;马车里,她主动的靠近、坦诚的言语,乃至那个羽毛般拂过他下颌的轻吻……还有此刻,颈侧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埋首时温热的气息。 这一切,都与外界那“理所当然”的想象,格格不入。 为何? 那一句“我对大人一见倾心”……真有几分真意? 还是说……她所求的,从来就只是他给予的那份“尊重”?那份在皇权与家族倾轧中,罕见地将她视为独立个体、询问她意愿的尊重? 这份尊重,竟足以让她摒弃所有世俗的偏见与衡量,选择向他靠近吗? 心绪如暗潮涌动,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。他重新打开卷宗,声线平稳如常: “她备了晚膳,你今晚也一同过来。” 话出口时,他自己亦不甚分明,此举究竟是想借项达这个“外人”的眼,再观瞧几分她的真实心绪;还是想叫身边最亲近的属下亲眼看看,他展朔的夫人,并非他们所以为的那般。 展朔对侍立门边的清风淡声道: “去告诉青黛,晚膳多加一人。夫人备的菜式照旧,让她再添几道爽口硬菜。” “是。”清风领命退下。 “头儿,我……我过去用饭,真不打紧吗?会不会太打扰嫂夫人……” 展朔终于掠向他: “你此刻杵在这里,无要事禀报了?” 项达喉头一梗,顿时收了所有杂念,神色一肃:“有。城西那桩私盐案的线报回来了,牵出的人……有点意思。” “说。” ...... 暮色初合时,展朔带着项达回到正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