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霍尔登堡的夜,静得能听见后山风铃草摇曳的沙沙声。 灯火早已熄灭,这座古老的城堡如同陷入沉睡的巨兽。 但在幽深的走廊里,苏珊赤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,猫着腰,动作鬼祟。 白天里那个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的账房管事,半夜只披着一件薄若蝉翼的黑色蕾丝睡衣。 布料少得可怜,那是她上周托商队从黑市高价淘来的紧俏货。 花掉的半个月薪水让她当时心疼了好一阵。 从投资回报率来算,只要今晚能敲开少爷的房门,这笔买卖稳赚不赔。 明早肖恩就要启程前往王都帝国学院。 苏珊白天在账房拨弄算筹时一直心不在焉,满脑子都是这摊子烂账。 刚摸到那扇雕花橡木门前,手还没挨着黄铜门把,左侧阴影里转出一个人。 苏珊骇得倒退一步,险些叫出声。 “苏珊妹妹。” 轻柔如水的嗓音在暗处响起,透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。 凯瑟琳今夜褪去了平日里端庄的常服,她穿了一件绯红色的真丝吊带。 那裙子开叉极高,稍有动作便能瞥见白皙晃眼的腿根。 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牛奶,姿态娴静,却在这深更半夜带出一种明晃晃的挑衅。 “穿成这样,走廊里风大,不怕着凉吗?”凯瑟琳目光扫过苏珊那件堪称战袍的蕾丝。 苏珊尴尬地拽了拽本就不存在的裙摆。 平日里面对账本杀伐果断的气场,在这件四处漏风的衣服里荡然无存。 精明女人的自尊不容她退缩,她扬起下巴反客为主:“夫人大半夜不在自己房间安寝,跑到肖恩少爷房门口做什么?” 凯瑟琳不急不缓地往前迈了半步。 身高的优势加上越来越稳的主母做派,结结实实地压了苏珊一头。 “这句话,不是应该我问你吗?”凯瑟琳端着牛奶的手很稳,不起波澜,“肖恩少爷时常失眠,从小到大,他习惯了我来哄睡。” 苏珊气结。 正当两个女人在肖恩门外暗自较劲时,走廊拐角的楼梯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。 两人同时转头。 伊莎贝拉贴着冰冷的石墙,双手死死揪着衣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