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师父把针给她了,把穴位教她了,把机会摆在她面前了。 她要是不敢上,那才真对不起他。 下午病人看完了,诊室安静。 董济民靠在椅背上,朝她招了招手:“过来。” 沈青梧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过去。 董济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坐。” 接着把袖子往上撸了撸,露出左边肩膀。 “这儿。”他指了指肩胛骨旁边的一个点,“老毛病了,天冷酸,你看看。” 沈青梧伸出手,按了按那个地方:“是这儿?” “嗯,再往下一指。” 沈青梧挪了挪位置,按下去:“这儿?” “对。” 沈青梧收回了手,接着拿出布包,打开,一排银针整整齐齐地躺着。 她盯着那些针,看了两秒,又抬起头:“师父,我……” “扎。”都这份上,董济民怎么可能还让她后退,“别磨叽。” 沈青梧深吸一口气,拿起一根针。 找到刚才按过的那个位置,用指腹又按了按,确定位置,然后屏住呼吸,把针扎进去。 针进去的时候,她能感觉到那种不一样的手感。 不是萝卜那种松软,也不是自己扎自己那种单纯的疼。 针穿过皮肉,一点点往下走,走到一定深度,有种涩涩的感觉。 “师父,什么感觉?” “嗯。”董济民点点头,“酸。” 沈青梧心里有数了,她捻了捻针,又问:“现在呢?” “还是酸,但轻了点。” 她又捻了几下,然后停住,看了看时间:“留一刻钟。” 董济民靠在椅背上,眯着眼睛,没说话。 沈青梧坐在旁边,盯着那根针,又看了看他的脸。 师父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眉头,好像比刚才松了一点。 一刻钟后,她把针起了。 “好了。” 董济民活动了一下肩膀,点了点头,脸上有点笑模样:“还行。” 沈青梧松了口气。 自那以后,每天下班前,她都会给董济民扎半个时辰。 肩膀,背,有时候是膝盖。 原来,她一直以为师父身体挺好,没想到,还有这么多老毛病。 这不,越扎越熟,越扎越稳,越扎越能感受到那些穴位底下的变化。 很久没记的笔记,又开始了。 每天晚上回家,把当天扎的部位、深度、病人的反应,一笔一划记下。 哪个穴位酸,哪个穴位胀,哪个穴位一扎就会有感觉,哪个穴位要留针久一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