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赫拉,是西境魔裔对上一代极渊圣血拥有者的尊称。” “也就是……姬流萤的母亲。” 林渊的呼吸,骤然停滞。 谜底,揭开了一角。 赫拉,如果是姬流萤的母亲。 那红蔷薇是不是就是指流萤? 那么…… 那个住在深宫里,去探望温莎母亲的“夫人”,又是谁? 一个呼之欲出,却又让林渊不敢去想的答案,在他心底疯狂滋长。 …… 六皇子府,后院汤池。 夜已经很深了。 铃兰配的新药浴方子被王总管还原得不差,池水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泽,混杂着数十种珍稀药材的味道在雾气里慢慢散开。 林渊靠在池壁上,把缠着绷带的右臂搁在池沿,让热气一点一点地渗进骨头缝里。 明天就要出发了。 三千里路,尽头是魔裔的地盘。 他闭着眼,把脑子里那张被标满红点的地图又翻了一遍,确认每条线路的暗桩都已经到位。 身后传来细碎的水声。 卡特琳娜从他身后无声地靠过来,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,下巴搁在他肩窝里。 她没有说话,只是贴着。 林渊也没动。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阵。 汤池里的水雾一层一层地升上去,模糊了头顶那盏魔法灯的轮廓。 “殿下。” 卡特琳娜先开的口,嗓音比平时轻了许多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 “嗯。” “明天真的要走了?” “废话。” 卡特琳娜没接话,手臂收紧了一点。 过了几息,她的声音又飘了过来,这回更轻,轻到快被水声盖住。 “殿下知道西境对叛逃者是什么处置吗?” 林渊睁开眼,没回头。 “你给孤说说。” 卡特琳娜的呼吸喷在他后颈上,温热的,带着一点不易分辨的颤。 “剥魂。” 她说这两个字的口气,平淡得像在念一道菜名。 “议会的审判长老会把叛逃者的魂魄从身体里一丝一丝地抽离,整个过程持续七天七夜。” 第一天,剥本能。 你的身体会忘记怎么呼吸,长老们用术法替你维持心跳,像是在替一具尸体上发条。 第二天,剥痛觉与触觉。 你摸不到祭台的冰冷,也感觉不到骨头在仪式中被一寸寸拧碎。 第三天,剥情绪。 恐惧没有了。但求生的本能已经在第一天被拿走,所以你甚至不会因为不再害怕而感到庆幸。 第四天,剥语言。 所有的词从脑子里蒸发,你想要求饶,嘴巴张开,发出的声音连你自己都听不懂。 第五天,剥记忆。 但因为情绪已经先一步被抽走了,那些记忆消失的时候,你什么感觉都没有。这才是最残忍的部分——你甚至没有资格为遗忘而悲伤。 第六天,剥自我意识。 你不再知道"你"是谁,不再理解"我"这个概念。 第七天? 第七天什么都不做。 长老们围坐在祭台边,看着那个还在呼吸的东西,等待最后一缕残魂像蜡烛燃尽一样——自己熄灭。 "他们说第七天是'仁慈日'。但所有观刑者都知道,那一整天的沉默,比前六天加在一起还要可怖。" 林渊的手指在水下轻轻动了一下。 “你几岁被送过来的?” 卡特琳娜把脸埋进他的肩膀,闷闷地答。 “六岁。” “议会从西境的孤儿里挑选有天赋的魔裔幼崽,统一编入间谍培训计划。” “那个计划有个很好听的名字,叫做蔷薇苗圃。” “六岁到十岁学语言和礼仪,十岁到十三岁学伪装和情报术,十三岁以后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