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声音和棍子的声音混在一起。 她抬起头,看着那些乌鸦。 它们怎么没被吓跑呢? 黑压压一片,还是站在枯树上。 身后,声音渐渐小了。 棍子还在落。 砰。砰。砰。 可那惨叫已经没有了。只有闷闷的声响,一下一下又一下。 然后,连那闷响也没有了。 安静了。 乌鸦还在叫。 呱。呱。呱。 安陵容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日光落在她身上。明明是春天了, 可她觉得好冷啊。 宝云上前,扶住安陵容,悄悄握住她颤抖的双手,无声的传递着支持。 棍子落下去的声音停了。 乌鸦还在叫。呱,呱,呱。墙头上那几只,从刚才叫到现在,一声接一声。它们等的东西,好像等到了。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 是那两个嬷嬷。 “回小主。已经断气了。” 好快,皇宫里面死掉一个人往往不需要很长时间。 安陵容一口气梗在心里,不上不下。 “小主,可要……查验?”行刑太监提着棍子小心翼翼的询问。 安陵容本能的抗拒,明明刚从门里出来,可是现在要进去,却有些迈不开脚。 可是不进去,怎么和太后回话呢? 说“嬷嬷说断气了,臣妾没看”?太后会怎么想?会不会觉得自己胆小,觉得自己担不起事? 剪秋也适时也投来目光。打量这个安常在敢不敢进去。 安陵容攥紧手中的帕子,深吸一口气,刚想要张口。 宝云提前开了口:“小主怎么好再去那种腌臜地方,奴婢去吧”, 宝云行了一礼,“请公公嬷嬷一起进去,互相做个见证。” 安陵容看向宝云,宝云轻轻松开陵容的手臂,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,气定神闲的带领着嬷嬷和太监又走进了刚刚死去人的屋子。 屋内飘荡着淡淡血腥味。 地上躺着一个人。 余莺儿趴在那儿,姿势扭曲,脸侧着,朝着门的方向。眼睛半睁着,没有闭上。那眼睛已经没有了生气,嘴唇张着,像是在喊,又像是还没喊出来就断了气。 宝云走到余莺儿跟前,站定,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嗯,死透了。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帕子,用帕子擦了擦自己刚才伸出去的手指,然后轻轻覆盖在了余莺儿的脸上。 趁着这个间隙,手指又飞快的探了一下脖子的脉搏。 没有脉。确实死了。 宝云站起身,“验过了,没有问题。诸位不放心,可以再查验一下。” “不了,不了。”两个嬷嬷连连摆手,接着互相对了一下眼神,这个姑娘胆子大,能成事,是个狠角色,以后尽量不要得罪。 嬷嬷们收回目光,低下头,跟着宝云往外走。 安陵容看他们出来,上前走了几步,“宝云,你……” “小主,止步。”宝云向后退了一步,安陵容有些不解,“小主,奴婢身上恐有不干净的气息,您还要去寿康宫给太后娘娘回话,此刻奴婢不宜近身。” 剪秋此刻殷勤上前,“小主,奴婢扶着您走吧。” 安陵容温声嘱托,“那宝云,你直接回去延禧宫吧,提前备好洗漱的事情。一定要亲眼盯着,别人我不放心。” “是,小主放心。” 二人目光对上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 剪秋扶着安陵容缓步离开,一路上也是恭敬有加,安陵容自然不会真当她是尊敬自己。皇后身边的大宫女,一个常在怕是还看不上眼。 众人跨过一个宫门,一个小太监躲在暗处,贼眉鼠眼的张望着。 他缩在夹道口,看着那些人走远了,才从暗处钻出来。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四下里张望了一下。 没人。 他猫着腰,顺着墙根,往回跑。 院子里两个粗使太监,正弯着腰,抬着一卷草席往外走。 “你是谁?来这里干什么?” 小太监喘匀了气,脸上堆起笑,往前走了两步,从袖子里摸出二两银子,双手递上去。 “两位哥哥辛苦。”他说话的声音有些谄媚,“刚才那位小主,还是有些担心,叫奴才再回来看看。” 两个粗使太监对视一眼,放下草席,接过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什么也没问。 “看吧。” 小太监蹲下去,伸出手,想掀开一角看看。 一个忽然开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