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桩功绩,比之开疆拓土、征战沙场更为艰难,也更为显赫,彻底化解了大明数十年来寝食难安的北疆边患。 回溯往昔,岭北草原广袤辽阔,水草丰美,却是大明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。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,岭北草原各部虽名义上归顺,实则各怀鬼胎。 鞑靼、瓦剌等部族时常因生计困顿、盐铁紧缺,铤而走险南下袭扰,劫掠边镇、屠戮百姓、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 为镇守北疆,大明历年征调最精锐的边军驻守开平、宣大、蓟辽一线,常年屯兵数十万。 那是何等沉重的代价?兵部历年奏报触目惊心:每年从国库调拨的军饷、粮草、军械钱粮,动辄数百万两白银,占去全国财政收入的近半。 无数青壮被征入伍,背井离乡奔赴边关,常年在风沙凛冽、天寒地冻的荒原上戍守,枕戈待旦,日夜提防草原骑兵的突袭。 将士们甲胄在身,风餐露宿,前线日日有战死,后方年年有耗损,国库被连年吞金,百姓因重赋而苦不堪言。 北疆成了大明最大的包袱,也是最棘手的顽疾,朝野上下虽心知肚明,却苦于无万全之策,只能以战止战,以兵御敌,陷入“征剿—耗损—再征剿”的死循环。 而朱高炽的羊毛新政,如同一把精巧的钥匙,彻底撬开了北疆锁死多年的死结。 当羊毛贸易的链条,从江南、中原一路延伸至岭北草原,“草原产毛、中原加工、南北互通”的崭新格局迅速成型。 在徐允恭的严格统筹与草原各部首领的通力协作下,羊毛不再是牧民眼中烂在草场的废弃物,而是能换来真金白银、盐茶铁器、粮食布匹的“软黄金”。 岭北牧民们第一次发现,原来不必拿起弯刀去边境劫掠、不必冒着风雪去抢夺邻部的草场,只需安安稳稳地在草场上放牧、剪毛、分拣,就能让全家老小吃饱穿暖。 以前为了一口铁锅、一块茶砖、一身新衣,部族之间常常械斗流血,如今只需把剪下的羊毛送到加工厂,就能换得满满一车生活物资,牧民们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踏实笑容。 草原各部的生计,从此与中原的商贸命脉紧紧捆绑。 鞑靼首领孛日帖、瓦剌首领额森岱等部族领袖,亲眼看着牧民们因羊毛而安居乐业,看着部族的仓库里堆满了布匹、铁器、粮食,彻底打消了作乱的念头。 他们深刻明白,依附大明,通过羊毛贸易互通有无,能让部族繁荣昌盛;反之,若再动刀兵,不仅会断绝与中原的生路,更会引发徐允恭麾下铁骑的雷霆反击,最终导致部族覆灭。 第(2/3)页